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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摘掉“××之乡”污名帽‍

涂洪长   2016-10-18

  涂洪长

    10月14日,《新华每日电讯》刊载题为《如何摘掉“××之乡”污名帽》的评论。因为屡次在影响巨大的电信诈骗案件和专项整治中“露脸”,福建安溪这个曾以优质乌龙茶——铁观音闻名遐迩的全国经济百强县,一度被贴上“骗子之乡”“诈骗发源地”等污名化标签。为此,安溪县不久前专门召开诚信建设千人大会,书记、县长联署公开信呼吁“还安溪一个清白,还安溪人一个清名,还茶乡一片清朗天空”。

  少数人犯罪,却让全县人跟着背负骂名,即使不是安溪人,也能想象得到那种“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无奈与隐痛。而作为地方党委政府,看到一个地方成为诈骗分子持续不断的输出地,除了声讨不法分子的行径,要想的和要做的显然还有很多。

  不管是哪里人犯罪,法律的制裁不会挑三拣四,但犯罪的地域性特征却仍是值得关注的一个话题。从一些媒体的报道来看,安溪的电信诈骗违法犯罪行为逐渐发展成为分工合作严密的产业链,犯罪手段随着打击的升级而不断花样翻新,犯罪嫌疑人层出不穷且“低龄化”趋势越来越明显……电信诈骗,不仅成为安溪的“面子”之伤,更深至“里子”之痛。

  一个地方或者一个地方的人群成为某种犯罪的重灾区,社会成因很复杂,但利益驱使无疑是第一位的。在原本民风淳朴的农村地区,几个一本万利、一夜暴富的“魔鬼”典型,就足以引诱当地民众走向违法犯罪,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而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要想再合上就很难了。全国不少所谓的“问题村”“问题乡”都是因为一种犯罪诱惑种下的恶果不断蔓延,从而让整个乡村的生存逻辑被改写。

  与安溪相隔200多公里的闽西山区长汀县,早二十年怕是没几个人知道毒品为何物,但自2007年以来至今,全县已有1000多名涉麻制毒分子被追究刑责,被列为制毒物品外流通报警示地区和危害全国毒情最突出的人群。其发展之快、流毒之狠、伤害之深,令人震惊。同在不久前,这个县履新一年多的两位党政主官也向全县联署公开信,称“此毒不除,誓不言罢”。

  不管是电信诈骗还是制贩毒,都是贻害无穷的犯罪行为,也是让一个地方蒙尘受辱的负能量。现在让人感到振奋的是,包括安溪、长汀在内的越来越多地方对这种“家丑”敢于亮剑、敢于切割、敢于发声。除了倚重法治力量打击犯罪之外,更从深化精准扶贫、夯实产业基础、推动社会群防群治、加大宣传教育等多个维度,瓦解犯罪滋生的土壤,引领民生民风向好。

  一个地方因为案件多发或者灰色经济猖獗而背上“骂名”,或许一时会带来较为不利的影响,但只要持之以恒地以正压邪、以正驱邪,就能换回清誉。改革开放初期,福建晋江爆出了震惊全国的“晋江假药案”,一时间晋江人外出经商做生意连宾馆都住不进去了,痛定思痛,知耻后勇,此后30多年,“晋江制造”紧咬质量和品牌不放松,久久为功,如今的晋江是誉满海内外的制造业重镇和品牌之都,假药案的阴霾早已经烟消云散。

  以标签化、刺激性的称谓去形容一个地方,于理于情都不太妥当。事实上,任何一个地方不法分子再集中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难以从地域文明的角度去阐释犯罪成因。而“某地骗子多”“某地是造假乐园”等调侃、流言,已一再影响到一些地区的形象和该地区人民的感情。面对安溪式的自赎之勇,舆论环境应多一些善意的鼓励和支持,少一些段子式的嘲讽和奚落。

 

  涂洪长,男,70后,闽西客家人,先后求学于厦门大学与南京大学,诗歌与足球爱好者。现供职于新华社福建分社,深耕三农领域报道,兼攻评论写作。相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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