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奕缺在家里展示“金鸡拜年”

黄奕缺在接受来自台湾的徒孙

晚年的黄奕缺经常在家雕刻
他是真正的国宝级大师
□熊志强(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联主席)
早上得知黄奕缺逝世的消息,心情久久难以平静。黄老师的离去,对泉州本身来说,是一大损失。
从表演技艺上讲,黄老先生的木偶艺术达到巅峰,称得上是真正的国宝级大师。
黄老又是一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他在抢救、传承提线木偶艺术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泉州参评全国魅力城市时,黄老的表演,作为城市瑰宝向全国观众展示。因此,从这一角度上讲,他又是泉州城市魅力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数十年的艺术生涯中,黄老活跃在世界各地,身体力行,不仅使得泉州提线木偶这一传统艺术声名远扬,泉州古城的知名度也随之提升。
老一辈硕果仅存的木偶艺人
□王仁杰(原泉州市政协副主席、著名剧作家)
我在上海出差,刚接到家乡传来黄奕缺去世的消息后,我很震惊。他年轻时,在木偶艺术上就有突出的贡献。他是老一辈硕果仅存的木偶艺人,是泉州一笔很宝贵的财富。
他的艺术达到一种极完美的境界□谢万智(市文化局社会文化科科长)
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上讲,黄老是典型的艺术传承大师。他的逝世,是重大损失。
黄老作为提线木偶表演大师级人物,有自己独特的流派风格,艺术上已经达到一种极为完美的境界,他的许多表演项目,生动而极富感染力,让人们记忆犹新。
难以面对黄老离去
□王景贤(泉州木偶剧团团长)
我们一时很难面对黄老这样突然离去,我们盼着黄老能多活几年,跟大家在一起。
接到黄老辞世的消息,我正好在北京出差,因为剧团的事,正准备从北京搭火车前往天津。在火车站准备买票时,接到的泉州的电话,说黄老逝世了,都惊呆了。
我们一行人离开泉州的时候,黄老还是好好的,之前医生也说黄老的手术比较成功,但是没想到老人却突然离去。
黄老的木偶艺术,可以说是创造了数百年来的一个艺术顶峰。他不仅是泉州木偶艺术的代表人物,更是泉州文化界的代表性人物,是泉州魅力的代言人。黄老在其艺术生涯中,多次出国演出和参加全国巡演,涉足欧亚,遍及我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他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外国首脑的接见,被人们誉为“国宝级”大师。他在海峡两岸的文化交流中,也作出的卓越贡献。
多才多艺人才难得
□郑国权(泉州戏曲研究社副社长)
我们同在文化部门,他是我的老同事,好朋友。手术期间,我多次到医院看望他,今天早上到他家里,知道他过世,我觉得很突然。
他是真正的木偶大师。他十三岁就开始当学徒,从事木偶技艺表演,可以说是从事了一辈子的木偶艺术。几十年来,他非常执着,非常敬业,他的贡献也很全面。在表演、曲目、雕刻、创作等领域都有很高的造诣。我想,今后像他这样全面的人才可能是很难再有了。他的逝世,对泉州的文艺事业,是个很大的损失。
他的表演艺术堪称一绝
□陈志泽(泉州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我平时与黄奕缺的交往较多,对他的为人也很了解,他是一位人品和艺品都很高的老前辈。以前曾想写他,但一直没动笔。听说他得了病,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了。黄老是“国宝级”的人物,他的木偶表演艺术堪称一绝。他没读过多少书,但靠着天资和悟性,加上长时间的积累,在艺术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20年前,我们同在一个剧团里工作,彼此十分了解,他为人十分随和,做事认真。他的去世是泉州的一大损失。
福建文艺界一大损失
□陈瑞统(泉州市文联副主席)
我常带团到外地演出,黄老也常随团,相互间都很了解。2004年,泉州申报最佳中国魅力城市,黄老在表演“驯猴”小品时,获得了满堂喝彩。他不愧是当地文化的瑰宝,他的绝技表演为申报成功立了一功。几十年来,他献身于提线木偶艺术,在传统的基础上又有大胆的创新。他在偶头雕刻、线位布置、特技设计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创新,对晚辈在木偶艺术的继承上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的离去是福建文艺界的一大损失。
他对传统木偶有创新
□王连茂(泉州市海交馆馆长)
得知黄奕缺去世的消息后,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我和同事刚从他家送花圈回到单位。在当代提线木偶艺术中,他是领军人物,在他身上,体现了悠久的传统提线木偶艺术的最高水平。他不仅很好地继承了泉州传统木偶艺术,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和发展。黄老所处的时代,正好是泉州木偶从本土走向世界的时代。黄老到过世界各地演出过很多场次,他是带领泉州木偶艺术走向世界的一个杰出人物。
他是开拓型的人才
□林聪权(福建省画院专业画师)
我刚送花圈从黄老家里出来,黄奕缺是我原来在木偶剧团的老同事,当时我在剧团里搞木偶雕刻。原来我住在他的隔壁房间,共同相处了20多年,彼此之间无话不谈。黄老十分敬业,对木偶艺术的研究很深,他属于开拓型人才,他所以能成为具有国际意义的木偶艺术大师,与他在继承传统,并在传统的基础上加以发扬光大是分不开的。他在提线木偶的线路表演技术上有着特殊的贡献。可以说黄老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师级人物,他的去世十分可惜。
与晚辈相处毫无保留
□杨双智(原泉州歌剧团团长、泉州艺校副校长、国家一级作曲)
他在木偶表演方面称得上大师。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因为他对自己一部木偶剧的音乐不满,想让我做些改编。老人家非常谦虚,对艺术非常认真,一丝不苟。而且常与我们晚辈同处,总是毫无保留地把他所想都说出来,很坦诚,从来不留一手。
黄老的过世是对古典木偶艺术的一个极大打击。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提线木偶技艺后继有人。现在艺校还有一个木偶班,今年刚招收了20多个学生。对这个班,黄老很关心,在招生方面也出了很多点子,教学是从木偶团派出的教师,他也亲自来做讲座。
他是集大成者
□陈日升(泉州保护民族民间文化工作研究会会长)
我们曾经在木偶剧团同事过。黄奕缺同志艺术上精益求精,善于学习、善于积累,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在提线木偶的表演方面,他集许多先辈之大成,并融合成自己的技巧,使提线木偶能走得更远。他的表演,已走遍了三十个国家,对宣传泉州知名度,传承民族文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的去世,是泉州艺术界的一大损失。
怀念恩师
台湾徒弟:他待我像自己的孩子
从台湾到泉州两天,李传灿一直在想念着师傅黄奕缺,但是为了不影响老人的情绪,谁都不敢告诉黄老,他已经在泉州了。没想到,近在咫尺,最后连恩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成了他最大的遗憾。
李传灿说,本来黄奕缺老师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他是准备从台湾赶过来的,但是那次电话中,黄老师说今年不准备过生日了,想等明年再做,就延期了。
12月28日,知道黄奕缺老师病重的消息后,1月2日李传灿就带着两个徒弟赶到了泉州,一直住在宾馆里,不敢让他知道这个消息,想等着老人病有所好转后,再去拜访他。
李传灿是台湾亦宛然掌中木偶团团长,1990年,他和哥哥两人从台湾来到泉州,拜黄奕缺为师学提线木偶。那时,李传灿的掌中木偶在台湾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了。
“第一次跟黄老师学了一个月,都是些最基本的。后来每年我都要过来两趟。”拜师时,黄奕缺对李传灿的训话很简单:既然要来学,就认真学,最好是能把他的所有工夫都学到。
“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要是愿意学,他愿意全教给你,他不会留一手。”李传灿说,从一开始,黄奕缺就是免费传授他技艺,对他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在台湾乃至世界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一说起提线木偶的黄奕缺,大家都是翘大拇指的。他的技艺是世界第一的。”
我与奕缺师半世纪的师徒情
从1964年开始,林文荣一直跟在黄奕缺身边学提线木偶,两人相差10岁,一段师徒情延续了近半个世纪。“他的表演形式我学得最多,但我还没他的一分。”林文荣不无遗憾,他说跟黄奕缺大师这么多年,他们甚至连个比较隆重的拜师仪式都没有。
1964年,林文荣从泉州木偶剧院演员培训班毕业,当时,第一演出团是由一些名老艺人组成的主力演出团,林文荣分配到这个团学习,一直开始跟着黄奕缺。
1964年,黄奕缺在北京演出《千桃岩》动话剧时,林文荣在剧中担当小刺猬的角色,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黄奕缺大师木偶技艺的巨大影响力。“他演的小飞象不是剧中的一号人物,但是整台戏的彩头都被他抓走了。”
多年后,林文荣接过了小飞象的角色,他说,缺师打造了这台戏的最高表演水平,在他离开木偶剧团之后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超过他的表演技艺。而他刻画的几个形象,几乎都成了绝版。
发展到最顶峰,“猴”成了黄奕缺技艺的集中体现。黄奕缺排练并参演的《火云洞》是提线木偶最早的猴戏,而后是《三打白骨精》、《火焰山》等,最后再到《驯猴》。《驯猴》几乎达到一种顶峰。“他跟猴有着不解之缘,但每重新刻画一个形象,他都是在超越自己。”
从1977年开始,林文荣一直跟着黄奕缺,既当搭档,也是徒弟,他告诉记者,老黄连走路看到一样东西,都会跟木偶戏搭上关系,“他看到一个雕刻,经常都要停下来看一看,不住地夸‘这个好漂亮,嘉礼戏就要这样搞。’”
住院时仍想着演出想着创作
大师晚年,一直是爱徒许润明在跟随着打理一些事务。这位师从大师20年的徒弟讲述了大师至今藏在心中的一个梦想。
“前年春节,师傅做了一只木偶鸡在央视表演后大获成功,几月前,他谈起想在明年春节(农历猪年)创作一只木偶猪,可现在师傅走了,这只木偶猪永远地藏在他的心中了。”许润明说。
他介绍,晚年的师傅虽然只是剧团的名誉团长,但心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木偶剧。每周六上午,师傅都会和他一起到后城旅游文化一条街上转,看看那里的铜雕。师傅说,要想雕出好的作品,必须要从身边的形象中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