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华网视频专访节目。在节目开始前，我想请问网友们一个问题：日常生活中除了上网以外你还看报纸吗？或者说从另外一个角度，现在看新闻是主要通过报纸呢还是看电视？或者说是从网上获取？问这个问题和我们今天专访的主题和嘉宾密切相关。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南风窗》杂志主编朱学东老师。现在我们欢迎朱学东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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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谢谢！谢谢新华网福建频道，谢谢主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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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我还是习惯上喊朱学东主编为老师，这样比较自然点。朱老师，我了解到您是人民教师出身，经历也比较丰富，做过大学老师，做过公务员，从事过媒介经营和媒介管理，从去年八月开始担任《南风窗》杂志的主编。朱老师可谓是身处传统媒体冷眼旁观新媒体的诞生发展，对于新竞争时代下，传统媒体与新媒体的竞争与合作这个领域有一个持续地、深入地探讨与研究。下面我们欢迎朱老师来为我们分享一下他在这个领域的独到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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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首先感谢新华网福建频道给我提供这个机会，谢谢主持人，谢谢广大网友收看这个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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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我从2005年开始对新兴媒体的研究有个比较深的关注，因为当时我所服务的机构和我所服务的客户，我的一些朋友在新兴领域里都提出了一些要求。我对新兴媒体和纸质媒体也做了一些专门研究，自己也写了一些文章，引起了一些小小的反应。当我进入《南风窗》以后，我们所关注的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就是《南风窗》的未来如何与新媒体来合作？其实不仅是《南风窗》，对所有传统媒体来说，我们都面临着一个很大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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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我们今天探讨的话题是一个时代背景下两个对象。一个是传统媒体，我们比较熟悉了，通常所称的报纸、广播、电视。另外一个就是新媒体这个概念。我相信我们很多朋友对新媒体有接触，但对它的界定并不了解。有请朱老师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新媒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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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一些权威的学术研究机构对新媒体有一个真正意义上我认为合适的定义，我自己对新媒体的研究做了大约的归纳。我认为新媒体有两种概念：第一种就是新技术革命带来的媒体形态的变革，比如说网络技术、IT通讯技术。网络发展已经有十年了，但我们目前认为它还是新媒体，它自己还在不断的革命。像新华网视频直播实际上就是一种新的媒体形式，包括我们的手机短信，包括我们的博客等等这样一种新技术革命下带来的媒体形态变革。这对于我们传统的纸介媒体和电子媒体来说是一种新的媒体形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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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还有一种从市场营销的概念来讲的媒体形态，以前我们没有把它当作媒体形态，现在因为营销传播理念的深入，和我们市场化、半商业化的开展，我们很多情况下把它们当作信息传播的通道载体，我们也把它当作一种媒介形式，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把人也当成是一种载体，因为它是信息传播源，而不仅是信息的接收源。在现代社会里面，借助新兴技术革命力量，它也成为信息传播的载体。现在不仅是公交车视频成为一种新兴媒体形态，公交车、出租车任何一种可以传播信息的渠道，我们都把它当成一种新的媒体形态。我所理解的新媒体基本上来自这两个方面：一个是技术革命进步引发的；一个是商业变革，我们的营销传播理念变革带来的媒体形态的变革。这就是我对新媒体的理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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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刚刚朱老师说的很准确，概念也定的非常清晰。现在我们也感受到不光是公交车上，我们在等电梯时也有视频电视，甚至在高校食堂里也有高校食堂频道这样的节目，这样的媒体形式。朱老师，我留意到，在2004年的时候，您参加中国报业竞争力年会时提出了这样一个概念，就是中国报业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竞争时代。当时您提出这个概念的时候，业界对这个观点认同度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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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至少我想在报业里面对这个观点认同度是比较高的。当时我在国家新闻出版署下面的传媒杂志任常务副社长、常务副主编，当时我跟我一些朋友在探讨这个问题，就提出了这样一个“新竞争时代”的概念，主要是讲报业竞争，跟今天我们讲的还有点不一样。当时我们主要关注在传统媒体身上，主要是报纸杂志、电视广播。那时候讲新竞争时代更多是讲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我们传统媒体的竞争还是有很多体制的制约。今天我对“新竞争时代”的理解跟以前是不太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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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有什么不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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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很大的一个不同，我发现它的内涵发生了变革。以前我们是讲行业内部的竞争，现在我们更大的是从横向来比，现在我认为“新竞争时代”它是一个市场化主导的全方位的、多元的竞争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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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如今的“新竞争时代”更多含义上的是不是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竞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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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新媒体和传统媒体的竞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另一个方面主要还是说我们面对同一个市场吧，我们传统媒体还有一个历史包袱，成功也好、包袱也好、缺陷也好、经验也好，就是我们如何摆脱过去利用政府资源、行政资源成长的历史，这个历史会影响我们进入一个新的竞争时代，会影响我们面对新的挑战，它会给我们带来些负面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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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对于《南风窗》这样的纸质媒体，“新竞争时代”的到来是幸运还是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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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我们非常欢迎这样的竞争，但是这样的竞争给我们带来不少的压力。因为像《南风窗》这样的杂志，我们还没有找到在新的竞争时代下如何利用新技术、如何与新媒体来融合而不仅仅是竞争。很惭愧，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只是做了些非常初级的尝试。至少在目前，新媒体、新竞争时代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是压力。我记得曾经在一个网站举办的论坛上，当时我讲，新竞争时代带来的最大压力就是两个：一个是造成我们读者、广告的流失，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因为读者总量在增加，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南风窗》流失太多的读者。另外一个我们感到压力的就是新媒体在快速的成长给我们带来心理上的压力。比如你们新华网视频，随时可以找人来做这个节目，但是我们《南风窗》需要不断靠好的文章、好的观点的积累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们新媒体的成长，它的品牌的塑造是非常短暂的时间，靠资本靠技术快速成功，能够速成，这改变了我们过去对媒体品牌塑造的基本认知。新浪网你看才几年，刚才讲到的电梯上的广告这个分众传媒它才几年，它的影响力、它的市场规模、它的市值都发生巨大变化，这给我们带来的是心理上的压力，而不是实在的、市场的压力，而心理上的压力是更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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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我注意到你以前的文章还有您的博客，看了你对于新媒体的一些评价，似乎更多的是负面的，甚至你还提出“新媒体下的蛋80%都是泡沫”这样比较尖锐的言论，这会不会是因为分众传媒在美国上市给我们传统媒体人心理上带来的刺激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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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不是，那倒不是。第一我要讲的是：我对新媒体认识并不全是负面的，对任何一种新生力量我都抱着特别高的期待，而且我认为这种期待是非常正面，这是一个基本的态度。曾经有很多机会，我被邀请参加新媒体，但是对于我来讲，我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我对技术不敏感，而新媒体基本上是基于技术基础上的，我觉得以我的短处要去做更好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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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对于我对新媒体的一些负面评价，这些负面评价是我在正面评价之外提出的，这是一种提醒，不能说是更多的负面评价。“新媒体下的蛋80%是泡沫”这个观点实际上不是我提的，是我当时做的一篇命题作文，但我基本认同这样一个观点。因为现在风险投资催生下的新媒体，我个人认为绝大多数是一种泡沫。因为一开始一个新生事物产生，它会带动很多东西的成长，但是在成长过程中，很多东西会被淘汰，所谓大浪淘沙，最后只留下一点点。不是说是因为分众传媒上市给我们感到压力，所以我对这个有负面评价不是这个概念。实际上，我对新媒体的一些负面评价来自新媒体本身的缺陷。那篇文章当时是新周刊编辑临时约的稿，谈到了新媒体的几个门槛或者可能存在的挑战，只有这些挑战被克服以后，它才有可能进一步得到发展，才能够健康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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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也就是您的观点还是看好新媒体，在看好它的基础上给它泼泼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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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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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既然你感到压力，又看好新媒体，那么在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之间，传统媒体是不是处于一个劣势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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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那也不见得，比如我们《南风窗》作为传统媒体，它自然有自己的优势和资源，毕竟历史的积累也不是虚幻的东西，就像一个新的国家和一个传统的国家相比，传统国家也不全是劣势。我们《南风窗》它对市场的敏感度、它对市场的观察、包括它自己形成的稳定风格、自己的解读方式，这些都不是新媒体能够速成的。这是《南风窗》特有的东西，它对问题的观察，这个恰恰是我认为是目前新媒体所缺少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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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您认为新媒体和传统媒体还是可以共存于市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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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可以共存，而且我相信这一点。因为新媒体的出现它不是非此即彼，不是一个替换性的选择，它最终的形态也会沉淀下来和我们的传统媒体共存。如果像我们这样的杂志、这样的报纸最终要从市场上消失，甚至是基本没有，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后一代当他出生以后不再接触纸张才有可能，只要他接触纸张接触文字，他就不会改变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我相信这一点，但我不知道这个预言是不是准确，但至少在我看来是相信这一点。所以对我们传统媒体来讲，面对新媒体挑战也不全是悲观，也不全是压力，也有一种激发我们的动力。比如我们看到新媒体快速成长的经验，我们是不是可以借鉴？看到新媒体资本领先，我们是不是可以向它学习？我们能不能把新媒体的技术应用到我们传统媒体形态上来？这些我们都可以学习和借鉴。这点《南风窗》自己也会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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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同时，新媒体在传播传统媒体品牌方面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帮助。打个比例，比如我们在新华网视频中心做这个专访，你们的受众可能也会关心《南风窗》，也会关心朱学东在讲什么，这个也给我们带来了新读者群的拓展。打个比方说，我和新华网有些合作，和新浪网、搜狐网包括在福建和东南网也有合作，我的文章在这些网站挂出来以后，也会有很高的点击率。虽然他看的是网站，我们给网站提供了内容，但是另一方面也传播了我们《南风窗》的品牌。而品牌的传播对于现在市场竞争来讲是非常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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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谢谢朱老师还表扬了一下我们新华网。我从一些网站上了解到，实际上在很早以前，《南风窗》就开始与网络媒体合作，比如最早跟龙源期刊网，后来和新浪、搜狐合作，现在自己建“南风窗在线”，好象现在点击率已经不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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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点击率还不够，这只是个尝试。目前“南风窗网站”我个人认为它还不是我们所追求的最终目标，它仅仅相当于一个我们《南风窗》的电子版，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南风窗在线”。“南风窗在线”未来目标我自己也做了一些考虑，但是现在鉴于我们的人力、物力、我们的资源储备，我们还不敢轻易去尝试。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会做这方面的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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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现在你们的网站收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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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不收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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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想收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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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未来肯定是一个方向，我觉得任何一个网站如果都是免费的话，它很难支撑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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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未来的《南风窗》会成为一本完完全全的电子杂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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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那不可能！在我有生不可能看到这一天，我想我的晚一辈也不会看到。要消失的话一定是我们的阅读习惯消失了，我们对纸张的感觉消失了。坦白地讲，像我这样的人，一天不摸报纸或者杂志这样的东西，就会感觉不自在。就像现在我一天不上网也会感觉不自在，这都是同样存在的。因为我们是同纸张一道成长的人，触摸纸张就是一种生活。我躺在床上看报纸、看杂志，在飞机上看书、看杂志，都是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要是被替代，那就意味着我们社会发生巨大变化，纸张不再左右我们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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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您现在谈的都是站在您这个年龄层次上人来谈对阅读习惯的见解，但是您有没有想过80年代甚至90年代的小孩，他们怎么样看书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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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想过。老实讲，我们曾经试图研究过，但是这一代人的成长才刚刚开始，“80后”的习惯，即使现在他们天天泡在网吧泡在网上，他还会阅读他的杂志，因为很多生活方式他还没有改变。就像《南风窗》这一两年，我们在针对学生传播我们价值观的时候得到了回报，有很多高校的学生也认同我们的《南风窗》。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认为“80后”、“90后”也好，他们对传统媒体的认同也在逐步提升，并不仅仅是停留在新媒体上。即使他一天花10个小时在新媒体上，他最终也会回到传统媒体上，因为他读的书是纸介的。杂志的可读性、可携带性、可观赏性上都远远超过目前我们技术所提供的视频传播效果，或者说是网络传播效果。就像在电脑上看一部小说，我会觉得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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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您刚刚主要是从我们阅读习惯上来谈杂志的取代性和替代性，但是我们这里必须照顾到网络前那么多网友的阅读习惯。您刚单纯从阅读习惯上来解释问题对于我们的说服力还不是那么的充分，换个角度，从电子杂志发展的本身这个层面来说，它具有很多优点，比如信息量大，制作成本低，而且从某种角度上说，它的政策的门槛性比较低，换一个层面上说，它自己发展上有一些什么样障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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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我个人认为，它发展的最大障碍还是来自内容。我一直是“内容为王”的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即使是网络同样也是，先不说电子杂志，打比方说，新浪网它的内容就来自于更多的传统媒体的提供包括合作。包括我们新华网，要做视频直播，同样要有内容，要有独家的访谈，全新的内容，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电子杂志本身也存在这个问题，电子杂志本身有很多好的一面，视觉效果好，感觉丰富多彩，令人震惊。但是回过头来讲，这种丰富的表现形态有局限性。比如像我们《南风窗》这样的杂志，如何通过电子杂志这样的形式展现出来，这对电子杂志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比如《南风窗》要表达一个观点，怎么表达，动画或FLASH怎么来表达我们的立场，我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虽然它在视觉效果上有巨大的冲击力，但是它的挑战也非常明显。根据我的常识，我认为电子杂志就目前这个水平上相对而言是一种过渡性产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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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朱老师，听您刚刚讲的一番话，我的理解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对于媒体来说内容是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就是技术上的超越是无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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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师]对！对任何一种新的媒体形态来讲，它很大的一点是建立在技术领先的基础上。这种变化带来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非常快。对于一个成熟的媒体来讲，它需要有稳定的读者和消费群体才能形成自己相对稳定的商业模式。有了稳定的商业模式才能获得市场的成功，而不仅仅是靠风险投资来解套。要形成稳定的读者和稳定的媒体形态，它需要有相对稳定的风格内容。比如我要找新华社消息，我就会到新华网去，看财经的，我就会到一些核心财经网页去看，它们有形成自己风格。电子杂志在自己发展中也要形成这样的风格。因为我想这块内容我要找谁家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认为它才能稳定的成长。而这个是电子杂志发展的主要“瓶颈”。现在的电子杂志商都是和杂志签约，跟杂志合作，这个对电子杂志来讲是好的，但是对传统杂志来讲我认为是一个很大的风险和挑战。以前我和一些杂志的老总交流，我得到很多启发。比如说一些杂志最初跟网站的合作，一开始网站上的内容比较少的时候，合作非常愉快，当网站上的内容越来越丰富的时候，它不再是独家性的提供消息，这是进步，但是对于一个传统媒体来说，这会非常失望和非常痛苦的。所以我以前讲过，它既是天使也是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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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那我们回到现实层面来说，传统媒体建立一些自己网站，甚至有它初步的电子杂志，这样会不会在现实层面上缩减它的读者群和它的广告客户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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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对于我们来说，目前的挑战还不够大。读者群肯定会有一些减少，但是我们一直强调，包括我们做电子版它也会带来一些读者群，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我们现在的网络技术还不够符合人性要求，比如说阅读习惯，我看屏幕时间较长的话，我的眼睛就开始难受。当我们的技术革命更人性化的时候，它才会从真正意义上改变我们的阅读习惯。至于能不能创造新的读者，就要去看我们对合作的把握，和我们杂志自身的内容。我们要打时间差，在技术还没有完全覆盖到这个层面的时候，我们把读者稳定的阅读习惯培养出来。对《南风窗》来讲，在广告这一块，目前还没感受到网络的冲击。网络我想它分流了很多大众媒体，像电视广告，它分流了不少。因为网络视频效果不会比电视差。但是媒体技术的变革也带来了很多新的广告形态，同时也在把蛋糕做大，市场蛋糕是烘大的，但切蛋糕要手持刀刃，抢的是速度，抢的是快。更何况，新的媒体形态它不是一把钝刀，它是一把快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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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既然目前《南风窗》没有向电子杂志方向发展的明确意图，那我们办这个网站和电子杂志的初级形态的真正目的和实际意义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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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我们是在尝试，保持对新技术形态媒体变革的敏感性。一点都不尝试，一点都不去探索，那你对这个形态根本就无法理解，无法去探讨。就像我不写博客，我就不知道博客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我不写手机短信，不用电脑，我也就不知道电脑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做这样的尝试，也会保持对新媒体的敏感性，希望今后在一些重大技术革命出现的时候，我们不至于掉队，我们会跟上新技术革命的步伐。我们传统媒体也能用新的媒体形式表现出来。但目前我们做的还不够，还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更多的是保持这种敏感性。杂志传播的是价值观，我们希望我们的文章能让更多人看到，不管它是以电子杂志形式出现还是以传统杂志形式的出现，它总是在传播我们的价值观，传播我们的理念，传播我们想传播的东西，我想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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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我们知道《南风窗》发展已经２１年了，一直是政经类杂志的领先者之一。在与新媒体的竞争与合作中，你有信心像在传统媒体领域里一样，保持《南风窗》的“领风气之先”的地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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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对这个是毫无疑问的，我们有充分的信心。因为我们《南风窗》创刊22年了，我一直讲，不管是新媒体还是传统媒体，归根到底都是内容为王。就像新华网视频直播提供给受众的一定都是高质量独家的东西一样，我们《南风窗》有信心向读者提供更多的、独家的、有自己立场和观点的资讯。只要我们一直坚持这样的做法，并不断跟上时代的步伐，我认为我们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领先，甚至我们能更多超越我们的过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领先者，达到我们“做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杂志”的目标。我相信我们能够做到，我们已经摸到了这样的脉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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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看得出您挺有信心的，您能谈谈它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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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我认为我们核心力的体现就是《南风窗》的产品。产品存在着我们的价值观，而价值观来自于我们这个团队20年以来培养起来的中国文化，我认为我们最大的核心竞争力是《南风窗》内部的人文环境。我们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进步的一种追求，我们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的责任感。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形成的我们的团队精神、人文环境，这是我到《南风窗》以后才真正理解的。我知道这是无法拷贝的。这样一种人文环境是很难学习、很难超越的。我们带着阳光上路，尽管我们经常披露一些非常严酷的问题，但我们的心里一定是干净的。带着阳光上路，这样我们才能给人家很多希望。这是我们《南风窗》长期以来靠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形成的共识。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才能保证我们能够领先，能够成功。前几天我见到中央电视台一个制片人，他说，《南风窗》对中国社会、对这个国家感情的真诚，是《南风窗》吸引更多人的基础。带着阳光去发现问题，希望未来变得更加美好，我们的口号宗旨理念是理性、责任、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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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看得出朱老师对《南风窗》这个团队以及这个团队所秉持的价值观是非常骄傲和自豪的。朱老师，我这里打个比喻，假设你这个团队都被我们新华网高价拉过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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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学东]那不一样，不同的平台，即使都被新华网拉过来，这里我先说一下，第一是不可能。虽然我们受到了很多诱惑，离开了很多人，但即使都到你们这里，你们也不能做成一个《南风窗》。它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所形成的文化是带不走的，它可以带走个人，但是整个的“气场”，《南风窗》的“魂”是带不走的。《南风窗》新进的编辑记者都要看《南风窗》以前的报道，看《南风窗》如何来观察和解读这个社会。如果他想真正成为《南风窗》的一员，他就会选择向这个价值观靠拢，因为文章都会体现出来。如果他不能融入，他自己会选择离开。我们说时代不可以复制，《南风窗》品牌的形成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这是带不走的。价值观可以传播，可以接受，可以认同，但是在特定条件下形成的核心竞争力是不可以复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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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各位网友，今天我们通过对朱老师的专访，可以感觉到朱老师对中国传媒界发展方向所具有的敏锐的洞察力、对于我们中国传统媒体的坚定信念和强烈的责任感和责任意识。我们也相信在朱学东老师的带领下，《南风窗》会越办越好。今天的专访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网友，谢谢朱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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