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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 假 纪 事

 

宁化一中 丁明煌

 

    从 1978 年初中毕业到现在的三十年,是个人学习、工作逐步成长成熟、生活越来越好的三十年,恰与国家改革开放三十年亲吻相合,无论求学还是工作、生活,都亲身感受到我县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和巨大变化,并充分享受到由此带来的文明成果。为生为师,视野有限,且以此生与之结下不解之缘的特定的暑假为话引,表陈我心中的三十年。尽管三十多个暑假一年复一年,彼此相仿,大同小异,可从三十多年的连缀过程来看,却也不乏美丽与变化——个人的、社会的。

   纪事一:“完成双抢过八一”

    为了响应学校积极参加生产队生产劳动的号召,也为了给家里多挣几个工分,小学、初中、高中时的暑假(主要是七月份)便参与生产队的抢收抢种(“双抢”)。这个时候生产队为了抢时间(立秋之前),“完成双抢过八一”,会出台一些工分奖励政策,大家也想在此时节多挣一些工分。生产队队员按不同工种、不同年龄、不同能力被分成若干个小组:收割组、晒谷组、耕牛组、拨秧组、插秧组等,各组又细分若干小组,任务包干。男女老少齐上阵,没人闲着。读小学时,我被安排在插秧组,当然不是插秧,而是“提秧”——不时地穿梭在田埂上,提着几把沾好磷肥的秧苗往插秧师傅的秧盆里送。送一时,休息一段。休息就是玩——玩泥巴,玩水,玩蚯蚓、水蛭、土狗、泥鳅等等,直到师傅们大声吆喝为止;有时也在水田的边边角角学着插秧,帮师傅插两行“绕塍禾”。一天下来,可得三到五个工分。

   到了初中时段,年龄大了些,我则被安排在收割组,当然不是手拿禾刀割稻,也不是脚踩打谷机打谷,而是做两者之间的使者——“抱禾扎”,即把割下的稻镰,一捆一捆地或抱或扛搬运到打谷机旁,供打谷人随手取用。这真是一项苦累的活。禾叶的边齿割得双臂、脖子灼痛发痒。双季稻田都是水田,割下的稻镰就放在水田里,沾水之后显得特别沉,没有点臂力是不行的,窄小的田埂长满杂草,很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摔倒;要是走在水田里则更难,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稻茬的间隙,高出水面的稻茬便在小腿肚上划出道道痕迹,有时会踩到原先踩过的地方,这时便会来一回“打泥铳”,乌黑的泥水沿着裤管直射大腿根部——当然也就有了去河里洗洗的理由。还要时常看看双腿,有没有水蛭吸附其上,不过有也没关系,四指并拢,对它吸附的位置上下挠痒似挠几下,它便会自动滚落到你手心,任你碎尸多少段,只是血要白流一些。割稻人越割越远,而打谷机原地未动,那我这个“搬运工”就更苦了,只能和另一个伙伴强烈要求打谷人转移阵地。这一天下来,我可以挣十来个工分,割稻人十五个,打谷人二十个。到了高中的暑假,便升格为早年羡慕的割稻人了,其实一样腰酸背痛,收工时还多了一项苦差——挑谷子回生产队仓库。基本上三天集中到一家记工一次,记在各家各户各劳力的工分簿上,因我是读书人,所在小组的组长总是叫我做记工的事,这让我多少有些成就感:一是母亲的工分簿(父亲是居民,在公社信用社上班)上工分数见长了,二是平生渐渐朦胧地意识到知识是有力量的。只是现在想来,当年我记过的那么些工分簿现在去了哪儿呢?还会存在吗?曾经也问过母亲:自家还存有工分簿吗?母亲说,搬过几次家,早不记得了,就是还有也早让老鼠、蟑螂咬了。其实历史的东西就是这样,好些东西被记起而成了历史,而好些东西被忘却就成了空白。 1982 年的暑假我收到了福建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乡亲们都说:你有出息了,再也不用扛那“三斤半”(锄头)了。记工分也永远成了历史,因为这年冬天,我村正式分田到户了,我家也就此甩掉了“超支户”这一沉重的帽子。

   纪事二:“居者有其屋”

   父亲在兄弟排行中最小,等他娶妻生子要分家时,已无房可分。据父亲回忆说, 1965 年在我周岁时借助住在山里的外公的支持,在祖屋旁一狭长的地块上建起了一幢两层的木板瓦房,之后我的三个弟妹也在此屋出生。印象中,我的童年就在这低矮狭小的木屋里艰苦而又快乐地度过。木屋东临绕村而过的溪流,穿过屋后的树林便可下河玩水摸鱼,潺潺的水声和各种虫言蛙语总是一年四季伴你入眠,又催你早起;早晨的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射入屋内时,在母亲做饭的炊烟与蒸气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斑斓,总忍不住要用手去触摸,让人感觉特别温情。每年暑假的八月份主要就是砍柴火,准备冬天过冬,我总是能把木屋的三面檐廊堆满柴火,邻里见了总是要夸上我几句。

   木屋很温情,但确实太小了,占地不过三十平米,对于一个拥有六口人的农家来说真是太拘束了。于是 1974 年的夏秋时节,父母在非常艰苦的情况下,在木屋对面的一块菜地里筑了一植三十多平米的两层土墙瓦房,用于生活起居,而木屋则用于存放粮食和各种杂物。这年的暑假我便多了一样活,就是去河里找大块一些的石头,以备父亲下班回家后挑回砌墙脚用,再则去后山挖粘性很强的黄土,以备筑墙之用,也用畚箕少量来回的挑。年底我们搬进了新屋,在此后的几年里,我在土屋考上了初中、高中和大学。在这几年里,社会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母亲可以做棕绳卖了,买了缝纫机会帮人做衣服了,不会因为没出工而没有工分、口粮了……

 &   nbsp; 1986 年父母在另一处盖起一栋占地七十平米的双层砖瓦房,等我七月份大学毕业回家时,只剩大厅和房前坪地的地面没平整了。为此,我每天推着板车到村外的采石场拣细小石块来填充,然后叫泥水师傅抹上水泥。待木工安好楼梯与门窗后,我们家又一次在鞭炮的轰鸣中搬进了宽敞的新居。在跨跃新千年的时候,弟弟又把这两间砖瓦房改建成了三层砖混洋房,内外装修入时,在小山村的青山绿树下,格外醒目。 2002 年的暑假,我也在城里买上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并为此房的装修忙乎了一个假期, 2003 年的 7 月正式入住,实现了“居者有其屋”的真正梦想。

   纪事三:旅游

   三十多个暑假,从量上讲可谓多矣,但真正有质量和品位的要数近年的暑假旅游。

   2004 年 6 月中旬,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了家门,并首次乘飞机去了一趟北京。宽阔的广场,宏伟的故宫,奢华的恭王府,神秘的皇帝陵,精巧的皇家园林,逶迤的万里长城,气派的清华北大……无不让我这个学文的“山里猴”惊叹不已,感慨万千。在日后的课堂教学中,涉及相关内容时,总会情不自禁地向同学宣讲一番,鼓励他们报考北京的大学,并赠予印度诗人泰戈尔的名言:“离家越远,离真理越近。”

   2005 年 6 月中旬,游走了一趟中原:郑州——开封——少林寺——洛阳——三门峡——华山——西安。涉足黄河,感受母亲河的千古滋养;攀临华山,体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走近铁塔、石窟,穿行开封府、少林寺、车马坑、兵马俑、华清池,仰望大雁塔、秦始皇陵……领略中华文明的源远流长,品味文化艺术的光辉灿烂,慨叹历史与现实的沧桑巨变……我又一次开了眼界。到了 7 月的中下旬,又因参加省第三期“中小学中青年学科带头人培养对象”的培训,和张校又在武夷山下、崇阳溪畔渡过了一段为期半个月的美丽的“武夷心情”。既接受了名师大家的洗脑,又享受了自然山水的滋养。此番人文、山水之旅,更显境界。

   2008 年 6 月中旬,我更是带着一种朝觐的心态,游走了大西北:乌鲁木齐——吐鲁番——敦煌——西安。祖国地域之辽阔,西北大漠戈壁之雄浑与苍凉,天山雪山与天池之圣洁,达板城的姑娘之美丽,吐鲁番的葡萄之甜美,红色火焰山之酷热,敦煌飞天壁画之斑斓,鸣沙山与月牙泉之亲昵,汉武大帝与则天皇后的陵墓之宏大,法门寺地宫之传奇……无不让人神思梦想,叹为观止。

   暑假因旅游而丰富多彩,意趣丰盈。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生活在继续,暑假在反复。三十年的深厚积淀,让我没有理由不对今后的个人暑假生活和宁化山区的发展拥有更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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