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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特写(三)送别“巴斯”:何言长相忆 传奇永留存

2017-09-16 22:52:01 来源: 新华网

  在李智启家中,“巴斯”的照片挂满墙(9月15日摄)。新华网 肖和勇 摄

  新华网福州9月16日电(肖和勇)棕榈树下,水雾升腾。茵茵绿草,竹叶青青。“巴斯”盛年时的照片依树而立,栩栩如生。

  “她以前就常常靠着大树吃竹子。饲养员也常常趁机给她梳毛发、查身体。”对熊猫志愿者李智启来说,“巴斯”仿佛还坐在那里,并未离开。

  16日上午,福建海峡(福州)熊猫世界,“巴斯”离世悼念活动举行,9名长期关爱“巴斯”的医疗专家、护理人员、媒体记者、志愿者和粉丝代表,讲述了各自与“巴斯”的故事。

  上台讲完自己的“巴斯”情缘之后,这名68岁的白发老人来到“巴斯”兽舍外献花,鞠躬。

  得知“巴斯”离世的消息后,老人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50多年的收藏,他集纳了1万多件熊猫物件。他要从中找出“巴斯”,找回远年的回忆。

  15日深夜,记者找到李智启时,他的“宏愿”已经完成。他找出了400片关于“巴斯”的图片和剪报,又从中选出144片“精华”,装成16框图册。这些图片和剪报,聚焦“巴斯”传奇一生的重要节点。“回忆很美。即使是她生病的新闻,最后也是皆大欢喜,她都坚强地挺过来了。”李智启翻着图册说。

  1987年,“巴斯”访美,轰动西海岸。从那时起,李智启就到海峡(福州)熊猫世界当义工,也是从那时候起格外关注“巴斯”。每个周末,他能给“巴斯”打扫一次兽舍,洗剪一堆鲜竹叶给“巴斯”吃。

  不过,对于明星“巴斯”,李智启靠近她的机会少之又少。“我最开心的日子,是她过生日之前的几天。”老李说,遇上重要活动,他就能进入熊猫兽舍外的小庭院,给镌刻在石头上的“福州熊猫世界”标语“描红”——用红漆重新描一遍,看起来醒目又好看。

  这时候,“巴斯”常常被临时关入兽舍。“她很生气,不是拍打铁门,就是走来走去。”老李还说,有时,“巴斯”就坐在棕榈树下吃东西,让饲养员查身体。这时,他就能近距离看看她。

  这是李智启做志愿者30年来,最美好的经历。“远远地看着她,年轻的模样很漂亮,年老的时候也很有风范。”李智启坦言,如今想来,最遗憾的事是没能与“巴斯”近距离合影。

  这种粉丝心态,超越了年龄隔阂,超越了时空和地域隔阂。在“巴斯”成名之后,中国诞生了许许多多的“盼盼”品牌。那些年,更有不少孩子的名字,也叫“盼盼”。

  跟老李相比,福州总医院心电图室主任侯建萍要幸运得多。

  1984年6月的一天,侯建萍第一次见到“巴斯”。彼时,4岁的“巴斯”还是小姑娘,“毛发黑是黑白是白,洁净发亮。”侯建萍说,那时候,“巴斯”就懂得萌萌地看人,不认生,惹人怜爱。第一次给“巴斯”做完心电图检查后,侯建萍就获得了一张与“巴斯”的合影。

  33年后,再看这张合影,侯建萍仍十分感慨。因为怜爱,此后多年给“巴斯”做检查,医护人员总是不舍得剪掉她的毛发。33年里,“巴斯”多次在死亡线上与病魔缠斗,每次侯建萍都参与救治、参与会诊。心惊,煎熬;心疼,守候;重生,惊喜。侯建萍作为常年为“巴斯”服务的医生,此番感受颇为特殊。

  “巴斯离开了,可在我们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么漂亮,那么坚强。她永远都活在我们心底。”侯建萍如是说。

  来自台湾的大熊猫画家张淑德16日说起“巴斯”,言语间充满爱意。张淑德是当天凌晨从台湾赶到福州参加“巴斯”悼念会的。此行仓促,她只带来了一些自己画的画册和明信片。如今,她已经完成100张“巴斯”主题水墨画。在台湾,部分主题水墨画正在展出。

  在张淑德的水墨画里,“巴斯”永远毛发光鲜,神采奕奕。她甚至让“巴斯”与大熊猫“团团”“圆圆”同框,蕴意“盼团圆”。“巴斯就是美丽、大方、优雅、和平和爱的象征。虽然她离世了,但我不会停下来,我会一直画下去。”张淑德说。

  15日深夜,记者走出李智启的工作室时,与他的两个孙子撞个满怀。两个小男孩这样“揭发”他们的白发爷爷:爷爷看过那么多熊猫,其实最爱的只有“巴斯”!

  两个小男孩追赶着跑下楼梯。而梯墙上悬挂的几幅“巴斯”照片十分醒目。那是“巴斯”在1991年春晚上表演节目的图片,青春活泼。

  陈玉村介绍,“巴斯”的遗体将做成标本,安放在“巴斯博物馆”里。“文化巴斯”工程正在推进展开。“她并没有离开,以后还可以看到,她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活在这个世界上。”老李说道。

[责任编辑:连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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